龙吟凤鸣 情满校园—-陈杭明师生笛箫音乐会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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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系赵松庭先生生前文稿,发表于1995年由厦门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战火中的文工团员》一书中。同年,赵松庭先生将此书赠其弟子陈杭明,以作史料。为使年轻一代更好了解老一辈民乐艺术家坚实的脚步和闪光的精神,陈杭明老师特将此文打印出来,以飨读者。笛艺生涯六十春,遍尝人世甘与辛,莫因穷达衡功过,爱吾神州意自真。
这首不大像样的诗,写于九十年代,曾在四五家报刊上发表,因为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所以也把它作为这篇短文的开场白。
我是一个民族音乐工作者,九岁开始学吹笛,青少年时期,一面读书一面学习民族器乐。我的父亲是个法官,他望子成龙,所谓龙,是能克绍箕裘,与上一代接成一条龙。但我的志趣被民族乐器迷住,在家庭及当时社会人士心目中,是个不肖之子,不务正业的浪子,他们筑成我人生通路上的两条高墙,想逼我走另一条不愿意走的路。我徘徊、彷徨、苦闷、消极,感到人生没有什么意思。
1949年,我的家乡解放了,二十一军文工团招考文工团员。带着试一试的心情到杭州报考,没有想到考试的项目,与我的爱好完全对了口,琵琶、二胡、笛子、唢呐,我都能得手应心,发榜时居然名列第一。这件事轰动了我的家乡,谁也不敢再鄙视轻视我了,过去被人看不起的民族乐器登上了新中国的大雅之堂!于是我带上亲密的伙伴笛子,脱下了羊皮袍子,穿上棉军装,从东海之滨到战火弥漫的朝鲜战场,我从一个封建的少爷公子,成为一个新的文艺工作者。由于我年纪比较大,因此被选为班长,起早摸黑的训练和工作,星期天包饺子,一星期一次生活检讨会,半夜里站岗放哨,生活紧张而愉快。到朝鲜后,背负行装突破封锁线,炮火硝烟里为战士们演出,负伤不下火线六载文工团的战斗生活,给我留下了无数珍贵的回忆,在那么艰苦而且具有危险的环境下,为什么大家都那么乐呵呵呢?这大概就是老一辈所说的: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吧!
忆往昔峥嵘岁月,四十年弹指一挥间,尽管逝者如斯不舍昼夜,但文工团一段光荣历史,却永远放射出宝石般的光芒。它是精神升华的闪光,是接受磨炼的闪光,像是温暖的电流.点燃我人生道路上的一盏明灯。在事业建树上又像一把钥匙,遇到艰难坎坷时,它又是我的精神支柱。
初进文工团时,我并不以笛子为专业。凡是工作需要的无条件地去做,当时部队提出的一专三会八能,我衷心拥护。因此,除了演奏各种民族乐器外,我也曾演过话剧、歌舞剧,写了不少歌曲,也会拉大提琴、小提琴。我曾演过一个知识分子类型的角色,受到了称赞,但扮演一个炊事员时,就不知怎么说话,怎么走路了。这也说明了生活是艺术的源泉,没有生活,就无法进行艺术的创造。当然.我的主要专业是吹笛子。它是我从小就练习的乐器,由于我较长期地和民间艺人接触,相当熟悉婺剧和昆曲,这就使得我的演奏和创作素材。带上泥土气息。我主张,搞民族艺术必须植根于泥土,然后才能把枝叶伸向高山海洋。伸向空间和大洋,坚决反对不是从地上去提高而是从空中去提高,反对崇洋媚外,反对低级庸俗。我至今还非常怀念五十年代的文工团精神,我丝毫不怀疑文工团精神的文艺思想是正确的。
我的笛艺水平,在当时是很一般的,由于接触面太小,眼光短浅,比如说我从未见识过北方风格的笛子演奏是怎么一回事。北曲拿手吐、滑、垛、花,这吐、滑、垛、花四种技巧,我当时都不会,我的舌头连嘟噜也打不起来。在文工团时听到一位姓杜的首长,用花舌演奏取得很好的效果,才开始想练习,练了半年毫无进展,几乎怀疑是否生理条件不好。有一次在行军路上,我一面走,一面狠狠地练,当走到台州附近的一座大山下时。突然间,舌头弹跳着滚动起来了,我高兴得跳了起来,整个班的战友,都向我表示祝贺。值得庆幸的是,著名笛子演奏家刘管乐老师,到朝鲜来慰问演出时,领导支持我跟着他学习了两个星期。自此之后,我下定决心,要把北方风格的演奏技巧学到手,脑筋也开了窍,懂得了必须兼收并蓄,必须进行创造性的劳动,必须跟上时代的发展,必须不断提高自己的艺术修养。在这些思想指导下,从1953年起,开始创作独奏曲《早晨》,一开始就遇到了困难:由于乐曲构思第一段要塑造由暗到逐渐明亮的艺术形象,当时我就不具备这种强弱能变化,音高不可变,音色要纯净的技巧。这就迫使我去进行摸索,足足化了半年以上的时间,总结出了口风粗细随我意,口劲松紧由我心的要诀。接着,我想塑造出万物复苏,流水不断的艺术形象,气不够用怎么办?于是使我想起了为什么不能把吹唢呐的循环换气技巧运用到笛子上来?当然,在技术上,这是有很多困难的.我摸索了很长一段时间,始终未能圆满地解决。记得有一次,我在一所破旧的空房里狠命练习,团长陈三百同志,听到我吹得这么难听,就进来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把设想和意图告诉了他,他听后大加赞赏,认为这是值得化力气去探求的。在他的鼓励下,我终于创作出来了。1956年,我将这首经过三年劳动创作出来的笛曲处女作,在全国第一届音乐周上献演,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我的成功,靠明灯指路,靠钥匙开窍,靠精神支柱。靠文工团员的精神!
呵,亲爱的文工团!
1956年,我因身体不好,复员到地方。随着政治形势,卷进了风浪。笛艺生涯六十春,遍尝人世甘与辛,所谓甘,事业上稍有成就,被公认为开创了一个笛艺流派,在学术上略有建树,培养了一批青年演奏家,获得了特殊贡献奖,担任四座大学的兼职教授所谓辛那就是劳改、牛棚,二十余年,这就不必多说了。
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最困难的时候,文工团员精神始终在支持着我。感谢您呵,亲爱的文工团!

图片 212月7日晚,由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浙江省音乐家协会等联合主办的“陈杭明师生笛箫音乐会”在人们期盼中奏响。当浙江中医学院多功能厅精心布置过的舞台上一支高音笛、二支梆笛、二支曲笛、一支低音笛同时奏出欢腾热烈的新曲《闹金秋》时,场内五百余名学子情绪高涨,惊叹于笛子艺术的巨大魅力。而营造这一魅力的,正是音乐会的主角—-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理事—-浙江著名笛箫演奏家陈杭明。但陈杭明首先介绍的却是他的学生们。王勤、吴越天、沈英彪、冯叶亮、杨锦铭、尚策、汪振威、李一介等轮番交替出场表演独奏、重奏、齐奏、合奏。龙吟凤鸣或圆润如珠,委婉流畅,或高亢激昂,粗犷硬朗,充分展现了优秀民族乐器笛箫的不同色彩和个性。陈杭明这些学生的笛箫水准已达到较高程度,不少业内行家多有称道。他们均是全国民乐考级十级优秀获得者,其中有的活跃于社会和音教舞台,有的在教委系统举办的民乐比赛中屡获殊荣,有的还走出了国门访问演出。
轮到陈杭明出场了,只见这位平时教导学生“用心”和“综合潜质”去演奏的已故“笛王”赵松庭先生的高足,凝视前方,缓缓提起笛子,顷刻间,嘹亮的笛音犹如潺潺清泉润入人们的心田。尤其是他演奏的《荫中鸟》一曲,技艺高超,活灵活现,不时引起场内啧啧称奇之声。
虽说同出一师,但学生们的演奏却风格各异,《梅花三弄》的古朴典雅,《姑苏行》的柔美秀丽,《卖菜》的诙谐幽默,《佛上殿》的空灵飘逸,《波尔卡舞曲》的热情奔放,无不精彩纷呈,可圈可点,这正体现了陈杭明强调“荤素酒茶均匀搭配”的教学方法。
笛箫艺术自建国后的发展轨迹在这台音乐会上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反映,年轻一代渴望了解而又所知不多,这主需要用多种方法和途径去普及,去推广,去传播。将音乐会移师校园去举办可谓独辟蹊径。陈杭明这样想,也就这样实实在在地去做了。新闻附件:现场图片陈杭明老师亲自担任主持先来介绍一下陈老师的学生在演奏笛子重奏《在泉边》笛子独奏《卖菜》箫独奏《佛上殿》笛子三重奏《小杜鹃》笛子三重奏《幸福拍手歌》陈杭明老师在演奏师生合影华音网站徐登朝和陈杭明老师
陈杭明,笛箫演奏家、民乐活动家。大专学历。1958年6月生于杭州,9岁开始学笛,1976年参加浙江广播电视民乐团并出任管乐声部部长。1982年考入浙江社会艺术学校,师从我国著名笛子演奏家、教育家赵松庭先生,之后三年连续荣获华东、全国和省级文艺调演一等奖。又因发表大量精美音乐类文章而被海内外音乐界誉为“笛艺才俊”。1988年至今任浙江省民族管弦乐学会副秘书长,期间发起、组织各类民乐活动无以计数,同时经常应邀赴全省各地担任民乐大赛评委。1991年起进军广播、电视,录制笛箫节目,赢得
了大批知音。1995年致力于民乐在高校的推广和传播,共举办了17次笛箫讲座暨小型演奏会。1998年随中国浙江民间艺术团赴欧洲访问演出,深受欢迎和好评。1999年在杭成功举行了笛箫独奏音乐会。
陈杭明的笛箫演奏博采众长,不拘一格,饱含激情,韵深味浓,尤其是别出心裁的处理方法和异于他人的诠释能力更具感人至深的魅力。移植、改编、创作的笛箫作品有《波尔卡舞曲》、
《愁月》、 《伤别离》、《沁心园春·雪》等。
陈杭明现为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理事,全国民族乐器演奏(业余)考级委员会考评专家。

图片 3编者按:3月9日,我国著名笛子大师赵松庭在杭州逝世。他原籍东阳,生前曾任中国民族管弦乐协会副会长、浙江省音乐家协会主席、中央音乐学院终身名誉教授,是一位享誉海内外的中国民族音乐家。3月14日,500多位各界人士前往杭州殡仪馆向赵老告别,省文化厅厅长沈才土致悼词。本刊特约赵老故乡人士撰写此文,以表我们的怀念之情。春雨绵绵,我刚出差回来就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说江南笛王赵松庭于3月9日6时半去世了。听到这一噩耗,我感到非常突然,禁不住泪水涟涟。我想起了与赵老的交往和那次长时间的谈话。赵老是东阳巍山镇人,儿子晓笛是我的同学。1997年3月的一天,我出差到杭州,给赵老打了一个电话。他一听是儿子的同学又是同乡,显得非常高兴而热情。第二天上午,天下着雨,我到花园北村特地去拜访他。悠扬的笛曲《早晨》把我紧紧吸引到了他住的三楼。他忙着给我沏茶让座,是那样的平易近人,根本没有一点大师的架子。他说,昨天刚从日本讲学回来,中国的竹笛在东南亚一带颇受欢迎,每每他出国讲学,常常是数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掌声如雷。这天,他很健谈,跟我谈了很多,从少年时代到人生的曲折,从艺术追求到培养学生。娓娓谈来,如数家珍,令我至今记忆犹新竹笛龙吟第一声1924年,赵松庭出生在巍山镇的一个书香门第。他念小学时,学校有一个小小的娱乐室,每当课外活动时,调皮的赵松庭就跑到里面,摆弄放在那里的各种乐器。在一根竹管上钻出1个吹孔,6个指孔,竟能发出明亮悠扬的声音,在少年赵松庭看来简直是太美妙了,于是他就跟一个姓邢的老师学。他回忆说:当笛子第一次在自己嘴中发出雨的声响时,我的心灵激动得直战栗。赵松庭从此迷上了笛子。他笛艺上的启蒙老师是父亲。父亲平时也爱吹笛子,见儿子有兴趣,就把基本的指法和演奏原理传授给他。赵松庭十三四岁时就能够熟练吹奏《三五七》、《小桃红》等婺剧的基本曲调了。初中快毕业那年,学校组织业余乐队,他就担任正吹。正当他萌生从事民间器乐事业念头时,却遭到了整个家族的一致反对。有一次,他正在大街上挨家挨户演出,气昏了的祖父竟然拿了一根绳子,要把他这个不肖子孙吊死。但赵松庭丝毫不为所动,依然对笛子情有独钟。赵松庭把自己植入民间音乐这片广袤肥沃的土地里,孜孜不倦地吸收其营养。17岁那年,他拜昆曲艺人叶小荀为师,学吹昆曲。优雅的昆曲,使年轻的赵松庭着了迷。每年暑假或寒假,他就参加台下班到处去游唱。通过这段时期的实践,他不仅掌握了笛子的基本演奏技巧,还熟悉了婺剧热闹、粗犷、活泼的表现手法,掌握了昆曲的典雅、秀丽、以声带情的伴奏风格。他说:现在我年纪大了,但我还能背诵出60多个折子戏的唱腔呢!当他掌握了笛子演奏的基本技巧和大量戏曲曲目后,就越来越感到不满足了。他已经从自己演奏的笛声中听到了那种令他魂牵梦萦的音韵,而且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能够用中国古老的竹笛吹出一种从来没有人听到过的旋律。于是他下了决心,要用一生来实现自己的梦想。正是抱着这个志向,他在23岁那年去报考国立中央音乐学院。但因当时的音乐学院并没有民族音乐的立足之地,他未能如愿,不得不进了法学院读书。两年后,新中国的诞生使赵松庭的一生发生了变化。他参加了一个部队的文工团,从而有机会去探索笛艺的更高境界。他从南方到北方,还到过朝鲜前线。这段时间,正是中国竹笛开始复苏、繁荣的时期,也是北方笛子大师冯子存、刘管乐笛艺活动的高峰时期。赵松庭听到并且学习了北方的笛子演奏技巧,还接触了西方音乐和乐器。这些经历使他眼界开阔了,技艺突飞猛进,对音乐的认识更为精到,对南派和北派笛子风格技巧的融合、把握、认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那段时间,他创作和改编了一系列后来一直响彻乐坛的笛子曲。1956年,第一届中国音乐周上,赵松庭演奏了自己脱稿不久的《早晨》。当瘦瘦高高的赵松庭青春焕发地第一次出现在首都舞台上时,台下的人还不知道他和笛子将会发出怎样的声音。笛声从他的手指中像小河一样流淌出来,出现了清晨的静谧,出现了欢快的鸟鸣,森林郁郁葱葱,仿佛还带着露水的初阳从东方升起,鸟群飞过江南江北,幸福的人们在歌唱,孩子们欢呼雀跃,然后又是平平静静的小桥流水人家,最后一切归于无声的平静。平静之后,终于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这是中国音乐界的笛子行家们第一次听到南北风格的完美融合,第一次听到循环呼吸法等各种技法在笛子上的成功运用,第一次听到如梦如诗如画的旋律,第一次发现中国竹笛的表现力竟有着这样大的新天地。演出结束后,许多人还在诧异:这个瘦瘦的人怎么会有这么长的气?赵松庭正是以一曲《早晨》为当时刚刚开始发展繁荣的笛子演奏、创作作出了贡献,开创了以南北风格兼容并蓄为特色的笛子流派。不久,周恩来总理邀请赵松庭及其他几位文艺界的前辈到家中作客,并请他即席表演。周总理对他的高超表演极为欣赏。第二年,他荣幸地参加了在莫斯科举办的世界青年联欢节。
历经磨难仍耕耘赵老对笛子声学的研究、笛子的制作、教学方面更有独到之处。当谈起这方面的造诣时,他陷入了深沉的思考,情绪也有些低沉。他告诉我,他在1957年受到不公正的对待,接着在文化大革命中又饱尝苦难。但即使被关在牛棚里,他还是自采竹子,先后加工了200多根笛子。这20多年中上台的机会屈指可数,但磨难并没有熄灭他心中对竹笛神韵的追求。他转而研究笛子的声学原理、制作方法。他认为,中国竹笛的发展与进步,要注重科学,要将竹笛声学的研究、竹笛制作的方法提高到科学的水平上来;要把艺术的表演、训练等与科学紧密联系在一起。也只有这样,才能制作出高水平的笛子,培养出高水平的笛子演奏家。在回忆从60年代开始的竹笛声学方面的研究时,赵老真是感慨万分。他告诉我,他的著作《笛艺春秋》中的4536个常用竹笛计算数据和几百个其他数据大都是他在那个年代里用算盘打出来的。他说:每个数字都需要开平方,起码得20分钟,几万个数字,最起码得用五六年哪!他的制笛理论解决了竹笛制作中长期以来依靠感觉、经验而带来的问题。对各种不同的竹笛原料均能算出准确数据,确定每一根竹子的吹孔和指孔的位置。他的理论还解决了竹笛与管弦乐队的配合音准问题,解决了因季节不同带来竹笛音准变化的问题。透过他的言语,我看到了他在坎坷中顽强追求、自强不息的精神,看到了他对艺术的挚爱和真诚。中国竹笛一般都是用一根演奏,音域只有两个8度。因此在表现上受到局限,创作上也难以突破。赵老对我说:搞艺术就是要别出心裁,搞出别人没有搞过的东西。从世界青年联欢节演出回来后,他就一直在探索,创造性地用3根笛子,音域扩大到3个8度。吹奏时笛子与笛子之间的交替使用天衣无缝。1964年,他在上海之春音乐会上的演出,再一次赢得了音乐家的称赞和惊叹。排笛的出现也为后来的笛子艺术家开启了新的天地。赵老在制作笛子的过程中,还将目光投到了中国漫长的历史中去,寻找中国笛子的渊源。他从余姚河姆渡出土的7000年前的几十根骨制的笛子中判定,中国最古老的乐器就是笛子。后来,他终于用雄鸡的腿骨复制再现了7000年前的骨笛,并用它演奏了《原始狩猎图》,在当时曾引起轰动。尔后,他还制作出了G调低音笛和低音弯管笛。更令人称奇的是,他还制作出了声音更为低沉的大F、大D、大G等低音笛。这种低音笛子发出的圆润深沉的声音将中国竹笛发展到了一个新的天地。到了晚年,他还经常跑到杭州郊外去买竹子,或者让学生从外地带来。正是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使他找到了科学的制作笛子的方法,现在他的学生中仍然有不少人使用他亲手制作的笛子上台演奏。他发明的低音弯管笛,创造性地解决了竹笛笛身加长后手指活动困难的难题,并取得了国家专利。桃李芬芳故乡情从70年代起,赵松庭又致力于笛子的教学科学研究。他想让自己因为政治干扰而没能充分展现的笛子演奏技巧在下一代人中得到继承和发展,把笛子这种中国最古老的乐器发扬光大,吹出令中国人骄傲的声音。从70年代后期起,他在著书立说的同时,分别在北京、上海、西安、杭州等地的音乐艺术学院任教。赵松庭用科学方法指导笛子教学,将自己的学问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像他年轻时那样追求笛艺的人,从而造就了一大批出色的笛中高手,如上海的俞逊发,北京的戴亚、詹永明、曾永清,浙江的蒋国基和杜如松等,可谓桃李满天下。在中国屈指可数的几个音乐学院中,都有他的学生在教授笛艺;在中国最优秀的几个民乐团中都有他的学生担任首席笛子演奏。他的学生曾先后到亚、欧、美一些国家和地区举行笛子独奏表演。在晚年,他还远到台湾、香港、新加坡等地,为当地许多大学举办笛子讲座。他讲得最多的就是弘扬民族音乐。他在北京大学讲课后,北大校长马上批了2万元,购置乐器,支持学生开展民乐活动。在浙江大学讲课后,当场有80多名同学报名学吹竹笛。赵松庭大师生于东阳长于东阳,对家乡有着特殊的感情。他说,我的三个儿女都是在东阳长大的。到了晚年,一旦有空,在身体许可的情况下,他总要携带家人到故乡走走。他对我说:是家乡的山山水水养育了我,是家乡的民间音乐熏陶了我,如果说我一生有一点艺术成就的话,那是跟我从小爱好民乐,听惯婺剧音乐分不开的。只有在东阳生活了这么多年,我才能创作出像《婺江风光》、《采茶忙》、《荫中鸟》、《三五七》、《早晨》、《鹧鸪飞》等乐曲来。赵老常要回东阳看看,了解家乡的经济、城市建设、文化等各项事业。最后一次回东阳演出,是在1998年8月19日。那天,东阳市文化局举办了振兴婺剧大型戏曲文艺晚会,这台晚会既是庆祝东阳撤县设市10周年,又是东阳市婺剧团建团50周年纪念,登台演出的大都是该团的一些名演员。赵松庭作为该团的元老之一,不顾年老体弱,仍从杭州赶来。尽管是夏天,但他仍是一袭素色长衫,72岁高龄的赵老飘然出场,南笛名曲《三五七》兀然响起。他表演的笛子独奏《婺江风光》,时而细腻典雅如涓流淙淙,时而粗犷豪放如大江汹涌,声情并茂,余音绕梁,台下千余观众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出雷鸣般的掌声如今,赵老离我们而去了。但他的音容笑貌分明仍在我眼前浮现。四年前在杭州分别时他送我的照片和诗作似乎还留有他的余温。在他仙逝后的今天,特抄录如下,以寄托对这位大师的深切怀念笛艺生涯六十春,遍尝人世甘与辛。莫因穷达衡功过,爱吾神州意自真。[感谢李民中先生]金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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