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长临河古镇斫琴师:斫琴大繁至简 学琴永无止境

图片 1丁志标正与琴友一起抚琴用斧头一刀一刀地斫出琴身,用凿子一锥一锥地打挖槽腹,在20平方米大小的地下室,一做就是一天这是丁志标除弹琴外的生活常态。做好面板后挂半年,配上底板后挂半年,整体完成后再挂4年。前后大约5年时间,一床琴就算是做好了。
东阳古琴协会筹备小组负责人丁志标介绍,为了聚集东阳的古琴爱好者,近日他们正在筹备建立古琴协会。会弹琴也会做琴古琴乐器从小众到大众近日,东阳市思韶山房古琴工作室斫琴师丁志标获金华市首届八婺工匠称号。现在东阳的古琴爱好者有近百人,常常和我一起练琴的有30多个。丁志标说,这些古琴爱好者中最多的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人到中年,便开始学会自己和自己和睦相处。在丁志标和众多古琴爱好者心中,琴是他们的挚友。但在10余年前,东阳很难找到懂古琴的人。大概是2007年,我有了学古琴的想法。但别说在东阳,在金华也不太容易找到合适的老师。说起学琴,丁志标可是大费苦心,最终几经周折才找到杭州太音琴社,拜太音琴社社长陈成渤为师,走进了古琴的殿堂。渐渐地,在东阳学琴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弹琴,丁志标还会做琴,同时培养出了6名优秀的斫琴师。世间少良琴,文人却不可缺琴,学琴过程中木雕技校毕业的丁志标产生了斫琴的念头。从选料到制作的每道工序,丁志标都一丝不苟,往往会花费其他斫琴师数倍的时间。因为琴也需要调理,才能保证达到最好的平衡点,奏出最美妙的乐曲。丁志标说,他的琴很少出售,偶尔会有人以数万元的价格收藏他一床琴。但越做就发现,要学的东西越多,我触碰到了斫琴的钥匙,却还没领会斫琴的真谛。丁志标说。以琴会友发扬传统文化琴有悠久的历史,历代琴学论著浩如烟海,唐诗宋词中有几十首直接与琴相关,可以说,琴是传统文化的精髓。丁志标介绍,古琴大量出现于古代文学作品以及绘画作品中,《封神演义》《西厢记》以及四大名著《红楼梦》《三国演义》中,如林黛玉抚琴、诸葛亮抚琴等明确描述古琴,很多词语、成语如高山流水、阳春白雪等,最初都是直接源自古琴,而不是其他乐器,甲骨文的乐字就是一个琴的象形。很多人来我店里会把琴误认为是古筝。金华市古琴协会副会长、东阳古琴协会发起人之一的李报华说,他的古玩收藏店位于卢宅老街,不少游客都会被琴音吸引,但古琴常被误认为是古筝。其实古琴的音色古朴悠远,而古筝更明亮华丽。李报华最早学的是画画,被古琴吸引的他发现两者有不少共通之处。琴的轻重缓急,画的浓淡深浅,都可以互相对应。而丁志标在接触古琴前也曾痴迷了很久的篆刻,他也曾将篆刻技艺用在了古琴上。两人都认为,琴是很好的文化载体,通过成立古琴协会,可以遇到更多传统文化爱好者,一起探讨、发扬传统文化。

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多自爱,今人多不弹。

中新社合肥6月30日电 题:安徽长临河古镇斫琴师:斫琴大繁至简 学琴永无止境

1000多年前,唐人刘长卿即在诗作《弹琴》中道明:盛唐时琴乐就已为“古调”而“多不弹”,面临曲高和寡的落寞与悲凉。千载以后,因为重拾传统回溯根源,古琴文化开始复苏,但一时难改其“小众”文化的属性。弹琴者,固然知音寥落;斫琴者,则更极为罕见。

作者 余皓

在我市,却有一位痴于斫琴者丁志标。白昼,他削桐为琴,练丝为弦;夜晚,他抚弦操缦,品味琴芬。

古琴是中国传统拨弦乐器,“号钟”“绕梁”“绿绮”“焦尾”被人们誉为“四大名琴”。音域宽广,音色低沉的古琴,随着时代的变迁,深深扎根于中国民间,在古代四艺“琴棋书画”中居于首位。

作为今日金华市唯一的斫琴师,丁志标斫制的古琴,只供自己把玩。因为,他把制琴的过程,当成了追寻内心、疏导情感,实现与自我和谐相处的修炼。他最大的目标,是“人琴合一”。

29日,记者来到有着“环巢湖第一镇”之称的安徽合肥长临河古镇,探访一位制作和弹奏古琴的琴师——朱志刚。

夜色中走进丁志标位于江北的家,庭院内、门廊上,堆着一方方板材,散发着杉木和桐木特有的清香。屋内,昏黄的灯光照着南墙和东墙上数张还未制好的古琴,有的已髹漆上弦,有的仅打了灰底,“琴坯制好后,都要晾琴,挂在无强光直射的墙壁上,一年后髹漆为妙。”精瘦的丁志标随手取过一架已髹过漆的古琴,置于桌上,倒上香油细细擦拭。渐渐地,古琴泛出一种柔和的光泽。

朱志刚的古琴工作室位于长临河古街,还未进门,记者便听见一阵绵长古朴的琴音飘出,身穿白马褂的朱志刚正在教授学生弹琴的手法,右手拨弹琴弦,左手按弦取音,随着手指轻勾复挑,同一根琴弦上,发出了数种琴音。

乍一看,丁志标带着农民特有的粗线条。但是略加接触,从他的言辞和动作里,又会感觉到他有点与众不同他说话常会吐出几句古文,他动作慢条斯理却显着硬韧。他笑说自己本是一“灰坯”,却有幸沾上了“琴气”。

朱志刚介绍,古琴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是3600多年,在中国传统民族乐器中最为悠久,制作古琴则雅称为“斫琴”,“可以说,离开了古琴,就讲不开中国音乐史。”

1971年出生的丁志标,是东阳木雕技校第二届学生。毕业后进入原东阳木雕总厂工作,由于东阳木雕陷于低谷,他只做了几年就转做箱包。不过,木雕给了他与艺术结缘的机会,那些年里,他学过书法、绘画、篆刻、诗词等等,“感觉古代文人四雅”琴棋书画”中,除了琴,其他都碰过了。虽然学的是皮毛功夫,却已激起我窥探中国传统文化堂奥的欲望。”丁志标说,在木雕技校学了四年木雕设计与制作,感觉整个教学偏重于技,艺的成分很少,“而木雕设计中”艺”是最核心的因素,那时候所能接触到的与艺术有关的书籍,也就是中国古代四大名着,很多木雕题材就出自这四大名着。”虽然把四大名着都“翻烂了”,丁志标还是觉得自己做出的东西不是与别人撞车,就是缺乏灵气,所以毕业后,他继续读书学艺。

“我与古琴结缘,是30多年前去郑州博物馆参观时,被古琴的音色和意境深深吸引。”从那之后,朱志刚便开始学弹古琴,斫古琴,其演奏曲风沿自中国著名古琴演奏家管平湖的“管派”,漆艺则师从福建省级漆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俞铮。

越读书越学艺,丁志标越觉得自己底气不足,而驳杂的技艺也需要有根红线贯穿,“能够有这样一种艺术,可以把我所学的东西运用进去”。2009年,偶然的机会他与古琴相遇,“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感觉不仅学齐了”四雅”,而且古琴给予了我其他艺术种类所不具有的体验。”在丁志标看来,自己一直忙忙碌碌着,却忘记了安顿自己的灵魂,无法在有限的生命里,精深地玩味生命的意蕴,“乐琴书以消忧,临清流而赋诗”,古琴,就是艺术化生存中最好的选择。

朱志刚告诉记者,斫琴的工序大大小小有100多道,选坯、制坯、掏腹腔、灰胎、做底板….。.每一步都马虎不得。以最初的选料来说,所选的琴体材料以老宅子的梁木为主,往往有着上百年的历史,琴身用料以梧桐或杉木为佳,底板则多为梓木,一床古琴的斫制周期短则一年半,长则三四年。

从此,半个月一次,丁志标来回奔波于杭州东阳之间,拜杭州最负盛名的太音琴社社长陈成渤为师,细学“抹挑吟猱”之术。每次学琴时间只有一小时,丁志标学得如饥似渴,陈成渤亦是倾情相授。这位享誉杭城的琴师告诉这名“白丁”弟子:琴乃写心之器,即使同师同曲,也会因文化修养、生活背景、审美取向不同而弹出不同的韵味,所以琴者都应有深厚的文化修养与高超的音乐功底。这对丁志标来说,显然不是件易事,他所能做的,就是从小型琴曲入手,力求“弹一曲得一曲”。这种缓慢而漫长的学习过程颇能打磨人的心性在千回百转的弹奏中,在浑婉、宁静、空灵的琴音中,丁志标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平和……

在工作室,朱志刚现场演示了斫琴中的“灰胎”步骤,他用两片刮刀铲起些许大漆和磨细的鹿角霜调和而成的胎灰,均匀涂抹于琴身。在古琴的斫制中,根据胎灰颗粒的大小不同,这道工序需要重复数次方能完成。

“我选择古琴,因为它是中国古典文化精神中唯一具备终极关怀的乐器。所谓”乐琴书以忘忧”,以行到水穷之思,作坐看云起之想。”

朱志刚说,灰胎是斫琴中极为重要的一步,对于琴音的传递、稳定音色和琴身的防腐蚀有着重要的意义。“斫琴的过程就是掌握木性的过程,只有对木性有理解,对艺术有追求,才能斫出一床好琴。”

邂逅古琴 捡拾流韵

“通过自己的双手,将两块木板逐渐变成一床古琴,然后弹奏出美妙的音色,这种感觉妙不可言。”斫琴弹琴已是朱志刚最大的乐趣,“古琴的声音频率与大自然十分接近,是真正的天籁之音。”有趣的是,当朱志刚的琴音绕指而出时,经常有许多小鸟在工作室周围停留憩息。

随着琴艺渐进,丁志标发现:工欲善其技,必先利其器。在太音琴社举行的雅集中,琴友们经常慨叹商业化世风里,制琴者把古琴当成商品制作,全无灵性在内,“良琴难得”。2010年,丁志标在我市举办了“岘亭雅集”,邀请了杭州太音琴社的几位琴师前来传授琴艺,这一风雅之事使得我市古琴爱好者群体浮出水面。其间,琴友们也道出了缺乏良琴的困惑。

如今,朱志刚在弹琴斫琴之余,还教授十几名学生琴艺,他坦言,并没有刻意收徒,而学琴同学习书法绘画一样,有着特殊的气韵,轻而不弱,重而不暴,在抹、挑、勾、摘中逐渐达到修身养性的效果。

同时他发现,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很多古人“性不解音却喜蓄琴”,或者“善于操缦却置琴不弹”,把藏琴蓄画当成修身养性的绝佳方式,“居士谈古,若无古琴,新者亦须壁悬一床,无论能操。纵不善操,亦当有琴。”

“学琴三年才算入门,而我对琴艺的理解是学无止境。”在朱志刚看来,古琴同其他艺术形式一样,技艺的精进和对传统文化认知的积累是相辅相成的,而对艺术的追求,应该永远在路上。

世间少良琴,文人却不可缺琴,而善于斫琴者又极为少见。那么,自己何不转为斫琴呢?

这一想法得到了陈成渤的赞许善制琴者,必善治琴。斫琴,更有助于掌握鼓琴技艺,有助于理解琴道琴艺。在陈成渤的努力下,丁志标得幸拜浙江省着名琴师王飙为师。

在丁志标看来,对于斫琴自己具备了三大条件:其一,“东阳是百工之乡,斫琴是木艺之一,斫琴所需的木工、雕工,还有相关的木料、油漆等都能轻松找到,别的地方难以齐配这些要素”。其二,“自己学了6年木雕,对手工制作”有瘾”,斫琴可以过把手瘾。”其三,“现代人多心浮气躁,心浮就制不了良琴,斫琴可以静心生慧。”

两年的时间里,丁志标从选材、选琴型起步,到因材取舍、合琴、晾琴、髹漆,痴迷着魔,他把自己一幢三间四层的楼房当成了斫琴工作室,从一楼到三楼,每个房间都是古琴。三楼最大的一间房子,是他的工作间,里面堆满了电钻、电刨、电锯等工具,墙上则用铅笔绘着古琴的构造图。每天起床后他就钻进这里,除去一日三餐,他可以整天足不出户埋头制琴。

鼓琴,操千曲而后知音;制琴,亦是斫千床而后知质。丁志标说,在传统的斫琴体系里,做完50张琴可能仅仅入门,至少做130张方能算毕业。而他是个大手笔的人,“别人一次做两张古琴用以比较音质,我则会做20张,使每张琴的底板面板厚薄、宽窄、软硬、弧度都有所不同,灰底的配比也不一样,因为只有做得越多,你才越能分辨出古琴的细微差别,从而能更快掌握斫琴技艺。”

难得的是,丁志标对斫琴所需材料毫不吝惜。琴坯,自然是用极好的桐木和杉木,按阴阳之大法搭配;“琴坯制成不过仅完成5%至10%的工作量,最关键的还是灰底。”丁志标用的底漆是名贵的“八宝灰”,包括鹿角霜、金银粉、珍珠粉等等,闻上去有淡淡的药味。而很多厂家生产的古琴,多采用瓦灰作底漆。“其实古人还有用碧玉之屑作底漆的。古琴底漆的传统配方差不多已被遗忘了,我在斫琴过程中,根据不同质地、不同音质音量的白坯琴,施以我自己研制的不同配方成分的底漆,收到了不同的效果。”丁志标说,不同琴坯施以不同配方的底漆,犹如医生看病对症下药,可以极大改善古琴的音色音质。如果为了节省成本,只施用一两种底漆,虽降低了制琴成本,但也就降低了古琴质量。他拿起一张白坯琴,用右指关节轻轻叩击琴身各部,顿时发出不同的声音,过渡自然,“这张琴还行,刷上底漆后音色会更好。”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他更愿意把喜怒哀乐,埋诸心底,流诸琴音。

“琴艺是种孤独的艺术,它不是娱乐别人的,而是超拔自我的。相较于弹琴,斫琴更加孤寂,它是琴艺与木艺的叠加,所谓”知音难觅,良琴难得”。”

斫制古琴 乐在其中

如何才能制作出更佳的古琴?两年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丁志标,“很多时候晚上睡觉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古琴制作就像在运算一个庞大的排列组合,对它的探索没有止境,没法不让我痴迷。”丁志标自嘲,自己对斫琴的痴迷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每天都像有什么力量在推动着他,使他想知道自己新制的琴,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这种期待,就像在产房外等待即将出世的孩子。而他也确实把古琴当成了孩子,“我做的不是琴,是孩子,是女儿。”

“为什么不是儿子?”“女儿是要嫁出去的,当我斫的琴被师父打到80分以上时,我就会替她找个好人家。”2011年,丁志标随中国古琴琴会会长龚一参加了在福建厦门举行的“中国龙人古琴文化艺术节”,他发现,艺术节举办的全国古琴斫琴经验交流会,“论坛收到32篇论文中,仅有两篇论述斫琴,可见斫琴在古琴文化传承中的式微地位。斫琴者必须先是弹琴者,且须兼工善艺,而斫琴涉及锯、凿、刨、磨、漆等工序,显然是众多鼓琴者所不会的。”这一发现,坚定了他把斫琴这一“小众”艺术直走到底的决心。

问丁志标,他斫制的古琴能打多少分?他笑答:60分吧!他的师父王飙据说对他制作的几张古琴颇为欣赏,对此丁志标抱之以淡定的态度,“我把斫琴当成兴趣爱好来做,斫去自己心头的戾气、浮气。”

因为两年来专注于斫琴,丁志标曾被家人视为“胸无大志”,原因是他为斫琴扔进去了几十万元,未有分文产出。如果不是靠房租收入支撑,这个家恐怕要为他这种奢侈的爱好而代价惨重。更离谱的是,朋友数次三番邀他去广东做生意,都被他拒绝了,“自从学了斫琴后,很多事都看不上眼了,觉得世间再也没有一样技艺,能如斫琴这般令我沉迷痴狂。古人云,琴有九德:奇、古、润、透、匀、静、图、清、芬。跟这九德比起来,其他都是身外事。”所幸,受这琴气感染,丁志标的妻子已逐渐理解了他,“琴弹得比我还好!”

对丁志标来说,他自认为理想的人生状态,就是“诗画一筐琴一囊”,他曾赋诗《听琴》:“弦里清音弦外天,轻徽暗抚响虞泉。一声飞度八千里,跌破红尘方寸田。”枯桐之道,其泱泱哉!“可惜我到现在还未制出一张能令自己满意的琴,两年来所尝试的也只有仲尼式与伏羲式这两种琴型。那么多的古琴型式,要是一一斫制过来,恐怕这辈子都不够用……”

“斫琴现在还处于边缘化的地位,很多人与古琴存在着隔阂。斫制古琴,传承琴艺,就要遵循传统,也就是让古琴‘永远地古老,永远地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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